千里七星踏裂图,绵延青山濯红土;血染昆仑龙门尽,炎狱山巅毫无阻

【FZ/古二/全员】Fate/SwordⅡ:The Prologue-2

从这章开始刷瞳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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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扯在入口处的横幅,终于抵抗不住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刺啦一声,撕成两截,被风卷走。剩下的一半,仍然被铁丝钩在倾斜歪倒的立柱顶端,呼啦啦地响。已经褪色发白的布面上,“捐毒”二字依稀可辨。

男人自半空闪现,他带着面具,遮住一半的脸,单足停立在树梢。

光秃秃的树似乎无法承载他的重量,枯裂之声不绝于耳,看似结实粗壮的树干,其实早已经被白蚁啃噬得千疮百孔,不堪重负。在脚下的树枝折断之前,男人早已足不点地,身形一闪,重新出现在不远处的房屋顶上。

地基倾斜,房屋已经有四分之一陷入地底。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皆为黄沙漫漫,沙丘此起彼伏,随风移动,仿佛整座荒废的城市都在沙海里沉沉浮浮。

男人越过那些像碗口大的藤蔓一般蔓延至房顶的地震裂痕,从房顶跳下去。

他落在一片瓦砾堆上,不小心踩中什么柔软的东西,男人弯身捡起来,亚克力的黑白眼珠从露出一半棉花的残破布偶身上掉下去,污渍斑斑的脸上只留下断掉的线头和弯弯的笑脸。

带着面具的男人走到这片区域的广场中央,林立的高楼之间的阴风吹散了地上的散沙,露出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令他的脚步声在相对空旷的广场产生阵阵回音。

原本应当是地面喷泉的地方,从正中撕裂一道幽暗的地裂,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将广场成生生一分为二。男人蹲下身,谨慎地查看这道似乎由地震和塌陷产生的裂痕。

正当他判断是否需要潜入这深不见底的断裂处细察究竟,只见一片阴影忽地自他头顶掠过。

男人抬起头,看见一只七尾巨兽,形似狐狸,背生硬角,落在一栋废弃大厦的尖顶上。男人执起宝具,打量着从巨兽后背慢慢站起的人影,那人手持拂尘,与男人两相对峙。

对方没有进攻的意图,似乎目的与自己一样,只是前来对捐毒遗迹进行探查。

由于之前并没有接到如果遭遇此类情况时应当如何处理的指令,男人后撤一步,既然在这里相遇,不妨探探虚实。

“初七,不要打草惊蛇,”他听见主人的声音,“回来吧,小心被人跟踪。”

清和眼见着站在断层旁边,前一刻还在与自己剑拔弩张的从者,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还以为他要攻过来……

“能找到他么?”他问Rider,乘黄温留发出低沉地吠鸣,“是么……能如此不留痕迹地隐匿行踪,不愧是Assassin啊。”

清和命令乘黄温留落到广场中央的地裂断层旁边,他跳下Rider,小心翼翼地朝黝黑的深处看去。

即使微弱,清和仍然可以从自地底深处扑面而来的寒意中,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魔气痕迹。

 

建在海市的茶楼,还颇有一番闹中取静的寓意。

“将军。”瞳落下一棋,结束了这一局。

“唔。”沈夜看向残局,自己的一方早被瞳杀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你在想什么?”瞳见他心思不在棋局上,一边重新摆好棋子,一边询问沈夜。

“发现了有趣的……事情。”沈夜微微一笑,朝窗外看去。

瞳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乐无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无比艰难地挤来挤去。

“哦,这个人,”他意有所指地望向沈夜,见沈夜仍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海市街巷中接踵摩肩的人潮,“他若见到你,怕是要叫你一声太师父吧?”

“他在,即是摆明了那个人也回到了这个地方,”沈夜冷哼一声,“如此,御主七人中便只剩下两个人还没有动静。”

“你这么笃定乐无异会成为御主?”瞳问他。

“不是会,而是已经,”沈夜收回目光,看着瞳,“时计塔的高材生,降灵、炼金、召唤,无一不通。”

“乐无异一定想不到自己的情报已经被掌握到这种程度了。”

“不要小瞧流月城的情报网,只是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罢了,”沈夜不以为然,“何况,与他们对流月城的了解相比,乐无异的情报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瞳摸了摸旁边的紫砂壶,茶已经凉了。

“你想看到什么?”他问沈夜。

“尽可能多,”沈夜说,“他的从者,以及从者的真名,就让我看一看,既然师从谢偃,乐无异可以达到何种程度吧。”

瞳已经重新摆好棋局,他站起来,冲沈夜微一欠身:

“谨遵训令。”

 

“这么说来,你的愿望就是想再见自己的老师一面?”

乐无异咬着吸管,一口气喝掉半杯可乐,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是呀,当年我与师父顶嘴,负气出走百草谷,现在想来真是……唉……”

“可是你怎么知道你的老师也会参加圣杯之战?”

“当然了!我师父那么厉害!”

喂喂,不是这个原因吧……乐无异看着闻人羽自信满满的脸,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腹诽。

“其实不要见到比较好吧,”他小心翼翼地提示,“毕竟圣杯之战没有剩下最后一组主从之前是不会结束的……”

Lancer仿佛受到冒犯一般,重重把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戳:

“想见到师父的心念不会动摇。即使身在敌对阵营,理所应当拼死一搏,生死有命,无怨无悔!你真是太小瞧我等身为武人的骄傲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乐无异尴尬地道歉,瞥见对面的古玩店橱窗里摆着珊瑚发簪,灵机一动:

“我送你一支发簪吧,红色跟你很配的。”

“哼!”

他们走出海市的矿石博物馆,乐无异哄闻人羽回到灵体化的状态,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头钻进人山人海的海市步行街。

他被挤在人群里,随着涌动的人潮,东瞧瞧,西看看,朝海市的出口移动。

 

一家很著名的水粉店今天在海市开业了。阿阮特意跑过来逛一逛。现在的大商场,各式各样的进口化妆品琳琅满目,反而传统的香膏胭脂成了新鲜东西,一座城市都不一定开起一间铺子。

她买了鸭蛋粉和香包,还没忘记给谢衣带一件鼻烟壶——谢衣是个好人,阿阮目前就借住在他的家里。

街口的小摊位在卖棉花糖,粉的蓝的紫的,各种口味,不同颜色,看上去飘飘软软,好吃的不得了。

阿阮数出几枚硬币,还没等走过去,就听见身后好多人边跑边喊:

“着火啦!!快跑啊!!”

阿阮夹在慌慌张张的人群里,跌跌撞撞地挤来挤去,突然一声巨响,霎时间碎片四散飞溅,阿阮连忙护住头,耳朵好像被震聋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都是尘土和黑烟,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拥挤的人群受到惊吓,人们发出尖叫和哭嚷,阿阮被身后的人推推搡搡,结果一脚踩在石头上,身子一歪,掉进河里。

桥上的人只顾着自己保命,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阿阮落水。

她拼命挣扎,想大声呼救,河水就一波一波倒灌进她的口鼻。

阿阮精疲力竭,向河底沉去,明晃晃的太阳照在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努力张开嘴,却只从嘴里冒起一串气泡。

 

“无异,小心!”闻人羽将乐无异挡在身后,因此还撞翻了几个慌不择路的游客。

“还等什么呀,”乐无异一把拉住严阵以待的闻人羽,拔腿就跑,“快逃命啊!”

乐无异带着闻人羽跑到人少的地方,弯下腰,呼哧呼哧喘气。

他如获大释地擦擦汗,刚抬头,就看见河岸上倒着一个姑娘,旁边站着一个可疑的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乘人之危!

乐无异一阵热血冲头,三步并作两步,也不管闻人羽在身后喊他,就冲了过去。

“住手!你要对那姑娘做什么?”

眼见可疑的人要对姑娘动手,乐无异摸出一枚硬币向他掷过去。注入魔力的硬币破空而去,却被那个人轻松躲开。

“来者何人?为何要对吾主出手?”

但见那人手持长剑,剑刃冷冷清光,他神色警觉,不容乐无异再上前一步。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局,被拖到岸边的姑娘吐出几口河水,慢慢睁开眼睛。

“我以为……要死了,”阿阮被闻人羽扶起来,她刚刚呛了水,说话带着喘,只能一边解释,一边比划,“那个人救了我。”

阿阮不会游泳,溺水之际,有人自水底将她托起,迅速向水面浮去。

“我听见了你的召唤。”剑客彬彬有礼地说。

“无异。”看着剑客朝阿阮走过去,闻人羽突然警觉起来。

“是从者的气息,”剑客说,“这附近还有其他的从者。”

话音未落,他便一剑挥去,待水花散尽,自半空显现出巨兽的身影。

“需要我送你一程么,小姑娘?”清和坐在Rider后背,问道。

“免了,不劳大驾。”

未等阿阮开口,剑客即刻默念咏唱,瞬间在地上打开传送法阵。

他扶起阿阮,两个人一起消失了。

“要打么?”闻人羽询问乐无异。

“等一下,”乐无异拦住Lancer,圣杯之战尚未开始,他并不打算太早暴露自己的讯息,“对方并没有邀战的意思。”

正如乐无异所想,乘黄温留绕着主从二人转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

乐无异偷偷松了一口气,在开战以前暴露从者的能力实在是大忌。

“我们走吧。”他对闻人羽说。

他现在只想马上去见他的老师,虽然不知其名,但是可以肯定那位剑客必然是一位从者,以及特意前来观察他们的Rider和它的御主,也许谢偃会知道些什么。

当闻人羽回到灵体化的状态,Assassin初七从隐蔽之处走出来,身形一闪,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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