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七星踏裂图,绵延青山濯红土;血染昆仑龙门尽,炎狱山巅毫无阻

【古二】【瞳沈】薜萝秘话-4

写得我死的心都有了……抱歉这俩我真心不太能煽情得起来……这种程度是极限,没可能更多了QxQ


————————————

[4]

月黄多辉日昭明,视为吉兆。

万里无云,通彻如洗,满月如盘,光辉纯净,与流月城高悬九天之上,交相辉映。

意指星宿的二十八根白玉立柱上,兰木火把已经安静地燃烧了一整天,空气里弥漫着宁心静神的香气。天祭坛上,从灵兽血图腾的中央,升起半人高的石台。

手指在触碰到石台边缘,血祭图腾上生出金色的光纹,缠绕到两个人的手臂,以鲜血与祭坛为介,人就是这样与天地建立起连接。

临近子夜的时候,祓鬼的仪式才结束。

万舞和傩祭的配饰戴了一天,压得沈夜肩膀酸痛,手臂都抬不起来。现在他围着斗篷坐在石台上,一丁点再动一动的欲望都没有。瞳抚落沈夜盖住半张脸的兜帽,伸手摘掉沈夜脸上的面具,沉甸甸的绿玉髓,自前额有一条金色的暗纹,仿佛隐隐有月光在期间流动。斗篷松松打了一个结,轻轻一扯就散开,从沈夜的肩膀滑落下去,露出两道锁骨上被之前戴着的金颈圈紧箍印出的淡红血痕。

瞳低头去吻,舔舐之处漫延到舌尖的除了微微的血腥味,还有椒兰汤谷若隐若现的苦香。

被碰到伤口,也许因为痛,沈夜向后躲去。

瞳放开沈夜,越过他的肋侧,将堆在石台上的斗篷铺展开,以便让沈夜躺在上面。

四神七宿阵,这座天祭坛中央的石台,现在是整座流月城里最高的地方。放眼望去,流月城寂静地沉睡在夜色里,无论居民区的烛光,甚至祈祷殿的灯火,都不曾燃亮。二十八星宿玉柱是流月城中唯一的光源。火苗安逸地在兰木上跃动着,仿佛是这座黑夜里的天城在呼吸。

“你很紧张?”瞳问他。

环住瞳的手臂微妙地僵硬了。

“不,没有,冷而已。”沈夜说。

又下雪了。

瞳抬头看看天,覆满矩木枝叶的苍穹,细密的冰晶纷纷散散而下,落在沈夜的脸庞,融化成亮亮的水珠,沾上兰木之火暖红的光。

天祭坛周围,四方灵神台上,法阵的光芒亮得刺眼,如果侧耳静听,不难分辨出守夜压阵的高阶祭司们,喃喃念出的咒语。

以这样的距离,瞳目测着,大抵不需要多么清晰的视野,只要对方转头,便会轻易看清天祭坛石台上的一形一貌。

手指擦拭掉沈夜嘴唇上融化的雪晶,瞳贴近他:

“那么热起来就可以了。”瞳在沈夜的耳边说。

他解开自己的斗篷,水一般的绸缎从身后褪下去。

 

这种跨越了界限的私密爱抚……终究还是……

目光越过瞳的肩膀,沈夜强迫自己盯着石台上方渐渐形成的结界,如同一个透明的茧,将他们两个人笼罩在里面。

他克制着不要躲开,可惜那不曾被探究的地方,即使并没有被赤裸的注视,手指触摸下,探寻的意味仍然无法阻止羞耻的心情从沈夜的头脑中冒出来。

他松开手,搭在眼睛上,为了避免自己条件反射般把人推开,另一只手搂住瞳,朝自己的方向往下坠。

瞳被他这么一动,手上顿失轻重,他看见沈夜默不作声地咬住牙:

“……紫微祭司大人,莫非足下……”

“闭嘴。做你的事。”

一边说着,瞳又感觉勾住自己的手向下压了压。瞳有点无奈,只好蹭蹭沈夜的唇角,让他把手松开,然后撑起身。

身体中被迫包裹的异物感退去了,沈夜不由松了一口气,转而性器却被人圈握住。

“放松些。”瞳支在他的脸侧,与沈夜额头相抵,蜻蜓点水一般轻吻他的嘴唇。

无关占有或索取,纯粹安慰性质的抚慰有效舒缓着沈夜紧绷的神经。从巫医的角度而言,无论这承载着神识与灵智的躯壳该如何称呼,瞳对于身体的了解都远远超于寻常人。于是,紧紧抿住的唇齿如沉睡在明珠海中的贝,终于在月光中打开紧闭的壳,喉间的呓吟是从舌尖滑落的玉珠,被守候在旁的人悉数含入口中。

夜雪下,石台一样僵冷的身体开始像逐渐融消的蜜糖,在被手掌包裹的摩擦下,生长出甘美的温暖。

在瞳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沈夜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腰线向下探去。

半勃的性器握在手中时好似某种温冷的玉石,让人禁不住想要填补这份体温上的空白,给这份温凉沾染上自己的温度。

“其实你不用……”瞳迟疑地说。

“别多话。”沈夜探出舌尖,舔了舔瞳的嘴唇。

只不过,当瞳收紧圈握的手,并用指尖稍微用力,在上面轻轻一划,沈夜还是眼前一热,在瞳的手中泄了出来。

“你……”他不甘心地蹙眉,企图做些什么,被瞳把手拿开。

“这样就足够了。”瞳说。

他用牙齿咬磨着沈夜的下颌。

借助湿暖的润滑,手指果断揉进隐秘而晦涩的甬路。

想来人总是有很多秘密的,从看得见的身体到不可捉摸的心神。而如今,在这座祭台,秘密的边界却在慢慢软化,消失,被暴露在另一个人的目光里。

带着随波逐流般的放任,他与瞳耳鬓厮磨时,细碎地亲吻。

沈夜张开腿,尝试着接纳摁揉进甬路的异物,在铺着柔软披风的石台上,打开身体。

 

酸楚和钝痛沿着尾椎慢慢爬,像一条有生命的蛇。黑色的长发从弓起的脊背朝旁侧滑落,卷发弯曲的弧度都显得有气无力。似乎连神识都被简单粗暴地打开然后填满了,偏偏精神却亢奋起来,一轻一重,还不如干脆昏沉下去来得干净彻底。

沈夜想不明白,这样辛苦的事情,究竟哪里可以起到谄媚神明的作用,在更早的远古,如此私密的肢体交缠,甚至要作为降灵的一部分,在众目睽睽之下……

瞳贴在他背后,揉了揉他的后颈由于低垂着头而凸起的骨节,然后搂住他的腰,让他拖高一些。

沈夜忍不住去抓那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瞳与他十指交握,向后收了收。

“还这么难受?”沈夜在某种程度的一片空白完全状况外,让瞳也有些出乎意料。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他埋在沈夜的发间,含住一缕头发,扯了扯,并非真的想要讨好神明,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沈夜默不作声。

有多难受,也不至于。虽然完全理解不到情动的欢愉,但是相同的动作重复得次数多了,身体也就渐渐麻木了。

“疼。”他意简言赅地表达出此刻的感受。

身后抱着他的人叹了一口气,一个吻落在他沁出薄汗的颈窝。

在那个人正打算退开的时候,沈夜拽住他的手。

“我是说膝盖疼。”

坚硬的石台到底不是私语秘戏的场所,就算上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斗篷,不消多时,膝盖也要压出磨伤的印记。

瞳拉他起来,抱住他,示意他向后倒,就着这样的姿势让沈夜坐入自己怀里。

“等——”

没说出口的话被匆忙中止,变成嗓音间一声克制的闷哼。

坐起身的时候,向下坠的重量使勉强容纳被身体容纳的性器猛然顶撞进更深的地步,温吞麻木的触觉冷不防被撕开一道撩热豁口。

走投无路一般被人摁在一处碾压住,上下皆无着落,偏生瞳还将手臂绕过他的腿弯,把他的腿蜷擎起来。

沈夜找到不到着力之处,撑不住几刻,只能朝后面靠,一时紧绷的身体也不得不放松下去,于是顶撞在身体里的性器又被吞没入几分。

瞳见他仰起头,淡红的印记沁了薄汗,像烙在祭天牺牲身上的标识,透出混杂着隐约腥甜的血香,喉骨颤颤,隔着皮肤上下滑动,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悉数化作急促而烫热的气息,落入瞳的耳畔。

干涸的唇角被湿润的舌尖描摹着嘴唇的形状,沈夜无意识地循着温润的舌尖咬过去,热而干燥的唇齿中过了好一会才隐隐品尝出异状。

“……什么?”他睁开眼睛,融化生津的甜腥让沈夜从迷迷茫茫的云里云雾扯出一丝清明,他皱起眉,半醉半醒的模糊之中,便再次被瞳堵住嘴,顺着伸进他口中的舌,被哺入满口的黏稠和滑腻。

弥散开的浓重腥香,像暴风雨下的夜昙,只有一瞬,濒死盛绽。

“吞下去。”瞳舔了舔从沈夜嘴角流出的一丝猩红的血迹。

“能使你……感觉好一些的东西。”

“我生有魔瞳,自幼曾尝试百般方法祛除,可惜天意怎能以人力违抗,反倒让自己变得像一个药人,这副躯壳中的一肤一骨,都浸泡过数不清药草毒果。”

瞳放开沈夜,扶着他重新躺倒在石台上。

“遍试毒虫而不绝,想必……”他斟酌了片刻,无论“你父亲”还是“我师尊”都不适合在此情此景下提及,所以他说道,“前任紫微祭司正是看中我这一点,才意欲将我当做大祭司的继任人选吧……”

一席话瞳说得轻描淡写,沈夜听入耳中,却不忍细思。

“试过哪些?”他问到。

“你最好不要知道,”瞳笑着摇摇头,“而且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沈夜抬手摸了摸瞳左脸冷冰冰的面具,那下面封印着一颗能使见者皆石化的红瞳。在另一侧完好的眼睛注视下,沈夜口中咽下的血,似乎正在慢慢发挥作用,交融在身体里,汩汩流淌在血液中,所经之处,泛起细密的轻栗。千羽吹抚的焦躁,远远不及他在矩木之中痛苦的万万分之一,当然也无法可想瞳戴着面具之下被隐藏在暗处的万万种苦楚。然而这种飘渺如烟,无具无形的焦灼,却仿佛足以成为心神汇通的理由。

瞳将沈夜的腿推折起来,亲吻着他膝骨上被磨红的擦痕。

沈夜的手被瞳抓过去,咬在嘴里,他只觉得指尖刺痛,倒吸一口冷气。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坐而膝痛,治其机;膝痛,及拇指,治其腘;坐而膝痛如物隐,治其关;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

被抬高弯折的腿,瞳的手从沈夜腿弯的委中穴开始,向下摸索。

“是这里吗……”

瞳的手按住他的会阴,故意擦过他双腿间勃起的性器,抚在腹股沟旁侧的髀关上,指压臀下横纹的承扶穴,最终点着坐骨附近的环跳穴。

“瞳!”沈夜想要捉住那只手,却被瞳躲闪开了,继续朝更深的地方探去。

“还是这里?”

他的手伸进沈夜被迫抬高的腰椎下面,拇指稍一用力,戳在腰际的俞穴点位,

腰股间的穴位本就敏感,甚至主导性器感官的经络就通路其中,瞳一边在他身体中轻轻重重地顶撞,一边在沈夜身上的一番通筋畅络,到底把沈夜逼出声音来。

沈夜倒回石台,无暇他顾,胸口因为气喘而上下起伏。

“气逆上而呼吸有声者,治其喉中央……”

瞳俯身至沈夜面前,与他咫尺相对。沈夜将头侧到一边,瞳便顺着他的下颌,舔舐到咽喉,最终在锁骨之间天突落下一吻。

“所以……紫微尊上究竟怎样的膝疼,还要说清楚,属下才好对症下药啊。”

“……胡闹!”

瞳咬了咬他的耳尖。

 

身体仿佛生长在祭坛上,神智却飘忽而去。在一轻一重,一浊一澈之中,填充的是甘美而饱满的情热,这仿佛是世间最容易成熟的果实,累累而多汁,发酵着烂熟的酒香。

沈夜的手臂搂在瞳的肩膀,指尖耕犁所过之处,渗出丝丝血珠,涌出的瞬间在沉寂的冬雪下迅速冷却。

恍惚间,魂灵似乎也将脱离躯壳,由这夜风带着飘飞的雪晶,送入混沌如墨的九天高地。

若有神明……

沈夜抬起手,尽力朝围拢在半空的透明结界伸去,苍冷的白发从他的指间落下去,像沁染了月光的水。

若有神明……

不用上穷碧落,无需下尽黄泉,也不是不知归处的忘川,就在双目可见的地方,触手可及神明留下的残影……

则不我闻,宁俾我遯,何辜兮今之人?

敬恭明神,云如何里?

瞻仰昊天,曷惠其宁?

“别碰,”瞳一把握住那伸向高处的手腕,压在沈夜的头顶,“会受伤。”

情至热时,如若癫狂,似神明降临,乱语胡言。

摁到石台上的手腕挣扎片刻,还是放弃了,安静地被瞳抓在掌心。

“……是啊,”沈夜叹息道,“神明已死……”

所以满腹满腔的质疑都将再也无法寻求到答案。

沈夜反握住瞳,用另一只手拥抱着他,让他离自己可以更近一些。

天降丧乱,云我无所。

大命近止,靡瞻靡顾。

神明不临,宁丁我躬。

 

-待续


注释:摘选自金启华《诗经全译》,顺序有变。

对我们不闻不问,使我们这样的困顿,现在的人究竟有什么罪状?

这样恭敬那神明,又要如何来收场?

对着苍天仰望,何时赐予我们安宁?

苍天让这祸乱降临,我已无处可以躲藏。

生命接近了死亡,却没有照顾和探望。

神明不顾我们的死亡,那就让我来把灾难独自承当。


评论(4)
热度(14)

© 听骨香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