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七星踏裂图,绵延青山濯红土;血染昆仑龙门尽,炎狱山巅毫无阻

【FZ/古二】【全员】Fate/Sword Ⅱ:The Prologue-1

既然重新开始写了就把前面的文修修

有凑字数之嫌的第二章我删了,捏到第一章里面去,删除了一些现在看来略显逗比的设定=,=

虽说开始写的时候想走搞笑一点的风格,事实证明我不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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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英国国家博物馆的三十三号展厅内,一场突如其来的轻微地震让今天值班的保管员手忙脚乱。他冲向距离最近的博古架,颤微微地护住摆在第四格的翡翠白菜雕花玉杯,这只相传来自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清朝的玉器,在百年以前由大不列颠的探险队员从统治者慈禧太后的陵墓中带回。保管员浑身冷汗,博古架上面的金器玉皿被震得哗哗响,翡翠白菜杯的盖子翻了个底朝天。

好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地震持续几秒便消失了,惊吓虚脱的保管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拭汗津的额头,匪夷所思的灾难简直令他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又飘落几根。他长吁一口气,心有余悸。保管员戴好帽子,脚下虚浮地回值班室给主管打电话。

在三十三号中国展厅的正下方,比博物馆地下存贮室还要深的地方,乐无异刚才在时计塔的地下工房里,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实验事故。

“三槽四孔……防雷线……魔术栓……”他被工房里弥漫的烟雾呛得咳嗽不停,手忙脚乱地挣扎,企图从一堆焦黑的废墟中站起来,“咏唱也没有问题……哎?九道皆空还是皆蕴来着?”

乐无异的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想撑住实验台,却没想到一掌拍翻工具书,大部头的精装硬壳魔法书掉到乐无异脑袋上。

“噢——!”他懊恼地叫出声,一半为了砸痛的头,一半为了被烧焦的书页。

天下第一金刚力士三号还剩下一只轮子没有炸飞,现在正绕着乐无异转来转去。

“怎么办啊……”乐无异把那只满地乱转的轱辘抓住,塞进包里,“这可是教授的书……”

总,总之趁导师还没下课,先把书偷偷还回去吧!

乐无异三步两步跨过满地狼藉,拉开门。

谢偃被迎面扑来的烧焦味狠狠呛出眼泪,他推推眼镜,打量着自己学生灰头土脸抱着一本烧得往下掉渣的魔法书,在看清自己站在门口的一瞬间,垂头丧气搭在前额的那缕头发都被惊吓得竖立起来。

“这就是你逃课的研究成果,乐无异?”

 

“所以?”谢偃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乐无异还回来的工具书,碳渣掉了一桌子。还好自己早有先见之明借给他刻印本,如果现在这副惨状的是古籍原本,就算谢偃也难免要犯心脏病。

“魔术使有什么不好嘛?”乐无异抓抓头,鼻尖上还沾着一块黑。

谢偃递过去一张纸巾。

“你知道周围的学生和教授怎么看,魔术是研究的对象,而不是使用的工具。”

“如果魔术有用处,为什么一定要束之高阁呢?反正只要不违反神秘隐匿的规则就可以吧?”

“这并非用神秘隐匿可以概括,无异,魔术师不受现世的律法约束,因为他们有更严格的自我约束。你身为名门之后,乐家的继承人,该更明白‘表率’的意义。”

乐无异偷偷翻了一个白眼,盯着天花板,小声嘀咕:“谁在乎?”

“你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乐无异心不在焉攥着纸团在脸上蹭来蹭去,鼻尖的焦灰没有擦掉,反而让脸更脏了。谢偃从纸匣抽出一张新的,把他灰突突的脸擦干净。

“知道。只要我平平安安的,他和老妈不在乎我是魔术师还是魔术使,乐家已经避世很久了。”

“姑且不提在日常中使用魔术的成本多么高昂,”谢偃笑道,“魔术使难道没有和乐家的避世法则背道而驰吗?”

乐无异的鼻尖被谢偃擦得发红。

“那我来时计塔为了什么呢,”他叹气,“为了研究而研究,就算到达‘根源’又怎样?”

“‘根源’是每一位魔术师穷尽一生的追求,”谢偃问他,“终极的知识,世界的本源,这些不够你成为魔术师的理由吗?”

“太高深了,好像要成为‘神’一样。”

“无异,你为什么要学习魔术?”

即使生于著名的世家,但是乐氏避世已久,做一个普通人生活不也很好。

“‘根源’嘛,听上去特别厉害,可是成为‘神’又怎样?”乐无异看着自己的导师,谢偃作为傅清娇的故交,是乐无异魔术知识的启蒙老师,在他的指导下,身为名门继承人的乐无异进入时计塔研究魔术显得理顺成章。

除了对导师的仰慕,还有什么可以成为自己追求“根源”与“终极”的动力呢?

“我不是真理,”乐无异说,“对‘神’也没有兴趣,我只想让魔术有用,让我周围的人生活更好一些,这样就足够了。”

谢偃的笑声令乐无异脸红,他尴尬地挠头。

导师要失望了,他沮丧地想,身为魔术师却对‘根源’的探寻不以为然——大概在导师眼中自己要变成胸无大志,孺子不可教也的榆木疙瘩了。

“你跟他年轻的时候还真像,连说话的口吻都一模一样。达则兼济天下,”谢偃点点头,“确实称得上不逊于追求‘根源’的理想啊!”

“……会……会吗?”被导师表扬了,乐无异有点不好意思,他揉揉鼻尖,“我跟谁像啊?”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谢偃打开抽屉,递给乐无异一个锦盒,“去参加圣杯之战吧,无论为了达到‘根源’还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让你追求的魔术学以致用。”

乐无异打开锦盒,里面摆着一只金麒麟。

“圣杯之战?我可以参加吗?”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乐无异把金麒麟拿在手里。

“试一试,无论能否取得最后的胜利,追求圣杯的过程也是对真理的探索。你不想知道自己坚持的目标到底是对是错,究竟能不能实现吗?”

学以致用,比起冒着触犯神秘隐匿的底线成为魔术使,如果能得到大圣杯倒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乐无异掂掂金麒麟,嗯,还挺沉,估计足金。

“去收拾行李吧。”他听见导师说。

 

见乐无异要起身告辞,谢偃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谢偃指了指乐无异挂在身上的工具包。

乐无异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打开工具包,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谢偃面前,天下第一金刚力士的轮轴还在桌子上滴溜溜的打转。

“还有。”谢偃拧开水杯,喝了一口茶。

“教授……”脚底抹油的乐无异正想溜之大吉。

谢偃不讲话,透过眼镜片望着他。

乐无异没办法,晃到他的办公桌旁边,拎起工具包,上下一掀,储存了魔力的硬币稀里哗啦倒了一桌子。

“钱多也不能这样用。”

谢偃监督着乐无异把上衣和裤子口袋里的硬币也掏出来。

“那只是个意外……”他听见乐无异嘟囔。

“圣杯之战在即,我不希望你再出什么事故,”谢偃说,“好了,你走吧,我们很快就出发了。”

“哎?教授也一起回去吗?”最后一把硬币放到谢偃桌子上,乐无异问到。

“我不放心你,当然一起回去。”

“咳……”

 

出租车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前面停下来。

乐无异说不上来这建筑到底什么风格:青灰色的巨大石块垒砌成台阶、拱门、立柱,延伸为高耸的石殿,上面爬满了深绿的藤蔓植物。

谢偃已经走进去了,雕刻着繁复图腾的石门洞开,乐无异赶紧跑几步,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刮出来,吹得乐无异一哆嗦。

石殿之内冷飕飕的,里面十分空旷,没有雕塑也没有展览品。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石殿中简直一通到顶,暗黄色的玻璃被窗棂分割出奇怪的形状,像被人遗忘收割的麦穗。

向地下延伸的螺旋梯出现在拱形石门背后,几步之外就是黑黢黢的楼梯。

谢偃踏上第一级石阶,打开手机自带的照明功能。旋转回廊太深了,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脚下的台阶。

还没等乐无异适应黑暗的环境,便听见几声轻微的爆裂,固定在石壁上的火把被点燃了。

“火焰术,教授?”

谢偃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关掉手机。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地下室走去,转了一个弯,一个人影斜斜地映在地上。

等借助跳跃的火光看清站在不远处等待他们的人,乐无异惊讶得叫出声来:

“我哪里像了!明明教授你和他一模一样啊!”

 

谢衣请他们喝茶。谢偃拿起杯子抿了抿,不动声色地从乐无异的旅行包里拎出两瓶矿泉水摆在桌子上。

“这位是圣堂教会的司祭谢衣,”谢偃介绍说,“也是这次圣杯之战的监督人,如果在圣杯之战中失去英灵,没有继续参加战斗的可能,谢衣可以为御主提供庇护,直到圣杯之战结束。”

他们长得可真像,乐无异暗想。

乐无异四处打量着这处地下空间,虽然身处地下,却意外地没有逼仄的压迫感,他向上看,废弃的地下祭祀殿,穹顶足有普通居民楼两层的高度,呈弧形,八角向墙壁延伸雕刻着麦穗和图腾的立柱。

谢衣从抽屉里翻出一袋面包片,生产日期可疑地模糊掉了。通勤车早上八点半才来,他问谢偃和乐无异是否有兴趣先吃点东西。谢偃用乐无异背包里的薯片替换下谢衣手里的面包片,重新塞回抽屉。

乐无异还在倒时差,轻微的晕机和晕车让他一丁点胃口都没有,他揉着胃,决定在这座废弃的地下祭祀殿中四处转转。

天色泛起鱼肚白,从头顶传来鸟叫的声音。

一束太阳的光从天井照下,乐无异看见有几只鸟已经在露出的树根里建了窝,树根的另一半顽强地扎进石墙中,乐无异眯着眼睛,阳光正在由弱变强,他看不清楚这棵树生长在外面的部分有多高。

日晷上的影子正在慢慢移动。

在乐无异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树影与天井在初生朝阳的光照下形成的魔法阵正中。

金色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工具包传来的热度仿佛里面困住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停在树根上的鸟高亢地啼鸣,扑棱着翅膀从天井飞走了。

树影晃动,天色将明,乐无异在地下祭祀殿,光与影形成的天然召唤阵里,见到了自己的Servant。

他的英灵手持长枪,身披朝阳:

“我是Lancer闻人羽,召唤我的人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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