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七星踏裂图,绵延青山濯红土;血染昆仑龙门尽,炎狱山巅毫无阻

【古二】【瞳沈】Dejavu-1(调修版)

这一章含一点点师徒向的谢乐

修了既视感归属领域划分的bug

调整角色台词与Dejavu[2]的同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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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javu

 

[1]

 

沧溟对此评价十分一针见血:

你就是孟婆汤喝少了,估计是打了个喷嚏所以喝了一半泼了一半。

把这件事当做聊天的谈资才真是个错误。

沈曦仰着小脸眨巴眨巴眼睛,乖乖从蓬蓬裙口袋里拽出绣着小兔子的手绢。

哥哥,给你擦擦。

沈夜在妹妹脸上捏了一把,接过手绢又折好还给她,从纸抽里抓了面巾纸,这条西装裤要报销了,回去得赶紧送洗衣店处理,不知道咖啡渍能洗掉不,他悻悻地想。

吃完了。还想要。

沈曦抿抿嘴,眼巴巴瞅着沈夜托盘里的配茶曲奇。

木莓曲奇上点了一滴红艳艳的果酱,奶酪曲奇搭在一起,黄澄澄的好诱人。

不能再多了。有蛀牙,还吃甜的。

沈夜不为所动,态度坚决地把茶盘挪走。

哎?小曦有蛀牙了?

舒舒服服陷进扶手椅整个人都被蜂蜜柚子茶蒸腾得云里雾里的华月凑过来,对小曦摆摆手,来,让姐姐看看?

啊——

沈曦嘴角还沾着饼干渣,刚掉的牙还没长出来,不小一个豁口,张嘴一股玫瑰茶的味道。

唔……是有蛀牙,还挺深,阿夜你赶紧带她去补上,现在还没露神经,再晚点她就该疼了。

……知道了知道了。

带她去哪家看?小曦有医保吧?

幼儿园医保的几家定点医院都一般。现在赶上寒假,年前齿科的号特别难排,网上挂了几次都排不上专家号。

也是,学生放假赶着年前带牙套的特别多。华月掏出手机嘟嘟嘟一阵翻找。我帮你联系个人吧,我朋友,医大普外的主治医师,让他看看能不能直接找五官科的医生,插个队呗。

 

正好赶上新年放假之前最后一周,华月帮忙联系的那位普外主治医师一直忙到中午快一点,同科室的小伙子拎着饭盒边出门边回头问谢老师你想吃点啥,差点跟门外的沈夜撞到一起。

小伙子看上去不太高兴,拦在门口把门关上了。

这位患者,我们一点半上班,一点十五护士来收病历本。他说。

沈夜刚想开口,诊室里面推门出来个人,鼻梁上夹着单片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

啊,你是华月的朋友吧,进来进来,你们吃了没,我让无异给你们带点什么?

 

临走前沈夜给谢医生留了一罐茶叶,谢医生推托不下,坚持亲自送兄妹俩去六楼五官科。牙科医生出来让沈曦张嘴,看了看说没露神经,很快就能补好,等会儿直接进来就行。

外面有几个排号的人是从中午午休前等到现在,沈夜带着沈曦排在第五位。

牙科诊室外面隔着一层玻璃,沈曦闲不住,跪在候诊的塑料椅子上趴着玻璃往里张望。

谢医生说那你们就等一会吧,我先下楼了,有什么事再联系。

沈夜送他到电梯间,荧光屏上的数字停在他们这一层,迎面出来一个人。

你在这里。这是上次住院处那个患者的病历单。

因为来人一只眼睛上遮着眼罩,沈夜便多打量了他片刻。大概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遮着单眼罩的男人在说话间抬头看了看沈夜。

这位是心理科的瞳主任。谢医生介绍说。

 

虽说看着前面没排几个人,等到沈曦坐上去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沈夜透过落地窗朝外面望着越来越大的车流量,琢磨着沈曦补完蛀牙怎么也得赶上下班高峰期,等上了四环还凑合,不过着一环二环就够他在路上堵两个小时的。沈夜犹豫着实在不行干脆坐地铁回去吧,正好沈曦还想看动画片,但是一想到就算明天可以开家里另一辆车,横竖晚上下班也得过来提车又感觉麻烦的不得了。

这厢躺在牙科手术台的沈曦被牙钻的声音吓得不轻,紧紧闭着眼睛,牙钻探进嘴里的时候抽抽搭搭地掉眼泪,还不敢哭出声,使劲憋着。

沈夜站她旁边拉着她的手,安慰沈曦别怕别怕哥哥在,顺便威胁她一把看你以后刷了牙还偷糖吃。

沈夜听着那牙钻的声音都头皮发麻,牙医让小姑娘含着水漱漱口,回头跟沈夜说小孩长得挺可爱,不过看她有点乳牙排列不齐,牙列反颌,她现在这个年纪牙齿生长很快,咬合不稳定,是牙齿畸形多发期,等到过两年她乳牙全换完,可以考虑给她戴一个牙齿矫正器,最好在她上初中之前做完。

其实就是俗称的牙套,据说每次调整松紧度后那几天都疼得吃不下饭。

小姑娘吐出漱口水,回头看看她哥,眼泪汪汪的。

沈夜赶紧跟牙医表态,到时候再说。

 

带沈曦补完牙出来,门诊部大楼里基本已经快下班。停五官科这层的直梯锁了,五间直梯只开了两间,一间只停双数的,直接跳到二十层的手术室,另一间停单数号的正从三楼往下走。沈夜领着沈曦从滚梯下去,心理科的牌子挂在五楼,就进去转了一圈。这个时间,值班医生应该都下班了,打更的师傅关了走廊里的灯,科室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说来也巧,沈夜和沈曦站在二楼往下走的时候,正好看见之前谢医生介绍过的瞳主任从电梯间出来,压在贝雷帽下面的浅色头发被外套衬得格外显眼。瞳主任边走边戴手套,衣领立起来围巾一系,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沈夜在车里,堵车堵得他只想打瞌睡。为了让沈曦乖乖去看牙医,沈夜答应过她只要不哭就回来带她去买那只心心念念的兔子,现在小姑娘正搂着兔子在后座上倒着犯迷糊,沈夜从倒车镜里见她半张脸都埋在兔子身上,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这兔子干不干净。

其实沈夜考虑过要不要去找人看看。医大心理科和精神科在一层楼,向左走向右走的区别。打从沈夜记事时起,有一件事情已经困扰他很多年了,时间长久到足以让沈夜当做正常现象平常心看待,搞不好哪一阵子没有相同的感觉他还会觉得不正常。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啰嗦,通俗点解释,就是“明明没做过某事或去过某处,但是经常产生自己做过这件事或来过某地的印象”。

最早只是一遍一遍的梦见月亮和树、大片大片的废墟和不断坍塌的墙壁,后来是刚认识沧溟,一瞬间似曾相识,沈夜还以为是自己怦然心动终于触电桃花转运了,结果等见到华月的时候又有一样的似曾相识感,沈夜为此还深刻检讨了一番莫非是自己的三观出了问题。

他曾经在几个人小聚聊天的时候,把这件事说给两个朋友听,“似曾相识”的部分被沈夜定义为“相见恨晚”,开玩笑说自己总梦见月亮和树,搞不好上辈子是嫦娥呢。

得了吧,沧溟开口道,你要说自己是吴刚说不定我还能信。

也就是近几年吧,具体来说,自从认识沧溟华月之后,月亮和树沈夜反而不怎么放在心上了,想想也是,快二三十年,动不动就梦到相同的场景,怎么也习以为常了。问题是现在他和沧溟华月在一起时,有时候一句话刚说出口,就让沈夜产生一种“是不是以前什么时候自己在相似情况下也说过同样的话”这样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频繁,而且很强烈,以至于沈夜以为自己和沧溟或者华月说过什么事情,但是实际上对方的反应却是“什么,你没跟我说过呀”,从而一些事情搞得很乌龙。

促使沈夜下决心找人问问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源于今天在医大见到的三个人,从把沈夜拦在普外科诊室的乐无异,帮忙联系五官科医生的谢衣到只有一面之缘的心理科主任瞳,短短半天之内,似曾相识感三连击让沈夜开始深深怀疑是否由于年前工作压力大导致既视感恶化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有个沈曦要照顾,虽然无病无灾这么多年,一想到也许自己心理或精神有问题,沈夜有点受到打击,不过他自诩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人,虽然面对精神科还是心理科的选择时,仍然颇有一种两相其害取其轻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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