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七星踏裂图,绵延青山濯红土;血染昆仑龙门尽,炎狱山巅毫无阻

【古二】【瞳沈】应钟之月-4(调修版)

修改了最后一段。

————

[4]

七杀祭司的地界还真是与众不同到细致末微的程度。瞳的床榻被他自己改良过,毕竟身体上带着偃甲的部件,无论质量还是密度都异于常人,普通的床榻压下去过于轻软,倒在里面简直云里雾里。

早知如此这般,绕不过去这一夜莫不如把瞳召去自己房内好了。

就算身下铺散着解掉的衣袍,头挨上玉枕的一刹那沈夜仍然恍惚听到自己的骨头硌着硬邦邦石板发出僵直吃痛的声音,简直自讨苦吃,颇为悔不当初。

沈夜伸手勾住瞳的脖子,身子弓坐起来,铺散的衣袍在身下揉成一团,瞳的手臂撑着硬邦邦的床榻,经他改良的床榻下面隔了一层恒温的白玉。

稍一用力,两个人朝旁侧翻了个身,上下换了一个颠倒。

就是瞳冷不防被沈夜扯住推倒,头撞到玉枕上,闷闷的一声响。

被进入的感受称不上痛楚,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容纳和包含总得需要一个过程,与其说是身体上的排斥到不如说是心理上的不适。沈夜一直蹙着眉,一口气就这么吊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反倒是瞳一手扶着他的腰,帮他顺着气力往下沉。待到沈夜的呼吸终于喘匀了的时候,两个人也算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沈夜是羽之君,然而这么多年一直有神血之力压着,直到今夜以前,他都是将自己当做太和君这么过来的。其实金玉之期与和鸣之意,充其量也就是一张窗户纸,挨过了起初的那种怪异之感,沈夜一根紧绷的弦也渐渐放松下去。

都说人养玉,玉养人,瞳这个人,也像枚玉一样,好似不管外界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泰然处之,从头到脚像恒温的玉石,捂不热,凉不透,冰冰冷冷,波澜不惊。

瞳甚至连心跳的节律都没有改变。心脏的鼓动透过胸腔,被沈夜摁在手掌。

明烛静然燃烧,长明灯的柔光隔着轻垂的帏帷,披在他们赤裸交叠的身体上。如一泓月影浮上静默的古泉,肌肤相抚之处温凉如玉石。

一想到这个人唯一血脉贲张之处在隐秘之所被自己紧紧裹在身体里,沈夜便被瞳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得怒从心起。他向前倾身,遮住瞳的眼睛,阻绝那宁静而沉寂的视线。

瞳的手臂环着沈夜,冰冷的偃甲贴着薄沁汗津的肌肤,温度的差异让毫无防备的沈夜腰间一抖,瞳仍然不依不饶地留住他,偃甲的指尖顺着沈夜的椎骨,上下掐捏摩擦,直到肌肤中散发的情潮仿佛决意将了无生气的偃甲染上烧灼的热度。

于是咬紧的终于开始松动,如同凝固的终于开始融化,气脉的流动自靡靡黏连之处慢慢扩散,像清泉亲吻干涸的水道。振颤的丝桐之音似乎得到了导引,鸣动的丝弦停驻在瞳的指尖。

如果不是瞳扶住他的手,沈夜的腰身软得要塌下去。

轮转的结界之内,丝桐七弦的齐鸣最终在埙的声音里,由凌乱归于平和。沈夜胸腔中的跳动是自内而发的擂鼓,鸣音和缓的密闭空间中,喉间的喘息变得无处匿形。

多亏自己蒙住了瞳的眼睛。

太和君确难情热。

想来也是,饱暖思淫欲,流月城人早已可以不食不饮而活,民以食为天,下界人眼中口腹之欲这等天大之事,在流月城中都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情难自抑又何恐不是无稽之谈。

沈夜的视线茫茫然落在瞳那微微开合的唇齿上,思绪像一团被托向天际的绵云,飘远得无边无际。

……三司叛乱那日也是,若非他与这人相熟的时间已历久数不清的日升月落,单凭这人冷眼观持叛乱始终,他都要怀疑这人是否心存二意。

神智飘零,如浮萍,随波逐流,如蓬草,御风而行。心中所思所念在长明灯下结界光怪陆离的阴影中,变得零零落落,沉沉浮浮,仿佛太阳光耀下的五色琉璃瓦,色彩斑驳,明暗缭乱,蛊惑灵识。

万千情绪,从沈夜的舌尖咬出,统归化成一个字:

瞳。

 

覆于手掌之下的眼睛动了动,眼睫触动在沈夜的掌心,于是他收回手,撑在瞳的脸侧。

握在沈夜腰间的手却陡然用力,沈夜一阵眼黑,转瞬便被瞳掀倒在玉板的床榻之上。

位置的改变产生的余波,令沈夜缓了好一会儿喘不过气来。

他正欲发作,却看见瞳靠近他的面庞,三千华发自肩垂下,落在沈夜的枕边,饶是沈夜也犹豫片刻,不知如何是好。

偃甲的手掌抚慰在身上的感觉,是冷硬的,刻板而不容质疑,带着缺乏生命之物特有的粗糙。而流连在下颌的噬啮,亲吻在喉骨的唇舌和刺痛在胸前的齿痕,却是燃烧在冰中的火焰。

沈夜的手指没入瞳的发间,像是要将他拉向自己,又好似想把压在胸口的人推离。一呼一吸之间,灼热的气息自瞳的唇齿中滑落,又潜入沈夜身上那些被噬咬或拧捏的红色印痕之下,在受到蹂躏的伤痕中怦然炸裂。

沈夜被人推压着,向下沉去,温凉的玉石床榻还沾染着瞳曾卧其中的温度,从背后阻绝着沈夜的退路,他眼见着自己的身体被弯折、被推弓,突起的骨节硌在玉板上,被碾磨,发出疼痛的抗议。瞳离他那么近,近得让沈夜产生窒息一般的幻觉,五感都在枯萎麻木,只余下挤成一团的五脏六腑,被围困方寸,在狭小的空间之内被自下而上的烈焰一遍遍席卷。烫热的气息层层高叠,足以将麻木蒸发殆尽,气血喧嚣,鸣音和合,阴阳交互,在奇经八脉冲撞,从皮囊到骨血,仿佛寸寸在燃烧,直至沸腾,无止无休。

沈夜抓住瞳的手,指甲不知不觉陷入手背,在柔软的皮肉上留下新月一般的指痕。

古泉波澜,一泓月影满目光华。

真是有趣啊……

抚慰在沈夜身上的偃甲手臂冰冷如寒渊深潭,而十指交握之处却又灼热如烈阳炽烤。

沈夜搭在瞳的肩膀,偃甲和身体连接的地方。他的手被瞳一把抓住。偃甲的手冷漠而木讷地拉扯着他,然而碰触在沈夜手心的唇却是柔软的。

瞳落在沈夜指尖的吻湿润而温暖。

沈夜从这冰火双重的桎梏中挣扎抽离,手臂绕到瞳的脑后,将人带到自己眼前。

瞳低头亲吻沈夜嘴角滑落的一丝银线,耳鬓厮磨间,在他耳边说:

阿夜。


于是空缺的得以填充,倾斜的得以归正,振颤的得以安抚。

隔着血与血,骨与骨,寰宇之内唯一鼓动的热源,擂若共鸣,其声九天高远,渊及黄泉。

情难自抑的时刻,沈夜一口咬在瞳的颈窝,霎时腥甜充盈齿间。

天地无心,自然得一。

共相和会,乾坤依倚。

阴阳交融,互为烟煴。

痕迹蜿蜒漫下,是抚落绢罗的玓瓅玉珠,光影明暗中隐隐磷烂。



-待续


——————————


好像耻力有点不太达标……累爱……

这种程度的肉大概用不着上春哥码(。

原剧向的H我真心写不开……

小伙伴们凑合看吧……

以后有机会写架空再肉……



评论(4)
热度(8)

© 听骨香 | Powered by LOFTER